【MHA。勝出】只屬於我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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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谷──聽說你被大學同學告白了！？」

高中同學會，酒過三巡後蘆戶三奈冷不妨對綠谷出久丟出一顆震撼彈，爆豪勝己被流彈波及，費了一番功夫才沒讓口中的冰水噴出來，不著痕跡地豎起耳朵聆聽被提問人的回答。

其實他早在之前就打聽過了，但當事者的回應仍至關重要，畢竟和自己有關──好吧不能說和自己有關──但確實是自己相當在意的事──

「蘆──蘆戶同學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我、我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啊……」

你是沒跟任何人說過，但被看到了啊，在小道消息的討論板上傳開了啊！自己那該死的幾個損友──很清楚他如何單戀的那幾個損友──對爆豪進行訊息轟炸，深怕他不知情，搞得自己明明才剛出國落地監看裝甲的進度卻巴不得立刻飛回國內向綠谷問個明白。

……不，他應該是沒膽問。

有那個膽子就不會暗戀近二十個年頭還在原地踏步（甚至一度退步）了。

「因為網路上都在傳啊！」

「……為什麼會傳到網路上！」

「畢竟綠谷是名人嘛，狗仔其實很多喔──然後啊然後啊，消息上說你拒絕了，是真的嗎？」

是真的。

「嗯嗯，我拒絕了……」

幸好真的是真的。

爆豪稍稍鬆了一口氣，瀨呂在這時一臉關愛地替他倒了一杯水，他才發現自己滿臉都是汗。

「為什麼！是因為對方不是你喜歡的樣子嗎？長得不好看嗎？」

「欸欸欸欸不、不是那樣，對對對方是很可可可愛，的女生……」

「可愛的女生！」

「嗯，也很有氣質……」

「什麼什麼！綠谷你的反應……聽起來對她印象還滿好的喔！」

「不是、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哪個意思！

爆豪掐緊了拳頭，上鳴在這時一臉擔心地戳了戳他的肩膀，他這才發現杯子快被自己掐出裂痕了。

「別、別再說了啦，我都已經好好拒絕了……！」

「為什麼！你看起來也不是完全沒有感覺啊，這樣不是很可惜嗎！」

「因、因為……我對她印象是很好沒錯，但、但跟那個……無關，我覺得自己沒那個意思就隨便答應人家不是一件好事……交、交往這種事，還是要互有好感吧，要培養感情啊，然後要認識一段時間……才對吧？」

「啊……對啦，綠谷很純情嘛……」

「唔唔唔……」

「所以如果是有長期相處又有好感的人向你告白，你就會答應了吧……」

「……」

明明直到剛才都還喋喋不休，這會兒卻突然陷入沉默──簡直是不打自招，綠谷的沉默讓與會的人全都放下手邊的事望了過去。前半段畢竟是早已在討論板上有完整始末的事，蘆戶起頭詢問頂多是給已知事件增添補充內容，但後半段則是嶄新的消息，感興趣的人自然更多。

「綠谷你的臉好紅喔。」

「那、那是因為我……我喝了酒！」

「但上次同學會你明明喝了一堆也沒事……？」

「……可能是因為喝的酒不一樣！」

「綠谷綠谷你有喜歡的人啊？」

「沒沒沒沒有！」

「你知道你這反應跟承認沒什麼差別嗎。」

「哇啊啊！」

爆豪現在也想來杯酒把自己灌醉了，只要喝醉就不用聽到這段對話了！但是不行，他還要負責騎車接送綠谷回家！他不能喝酒！

切島在這時一臉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背要他冷靜，爆豪這才發現自己的表現原來並不冷靜……他覺得自己明明很冷靜！

「是有、在意的人啦……」

大概是明白即使繼續裝傻也不會被放過，綠谷終於老實承認。爆豪也跟著冷靜下來了，因為他不能錯過綠谷所說的每一句話。

綠谷表明自己的確是有在意的人，也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了，但目前沒有想表白的意思──不想給對方造成困擾，也擔心告白後會讓彼此尷尬，要是連朋友都當不成就不好了。

「我不想隨隨便便打壞我們之間的關係……」

這層顧慮不只是綠谷，連爆豪也感同身受。

好不容易不再對他伸出的手下意識抗拒。

好不容易不再對他呼喊的聲音發出顫抖。

好不容易──

會對他笑了。

會主動邀他出門了。

會樂於分享日常生活了。

會駁斥與提出看法對自己據理力爭了。

終於不再是那副懼怕、自卑與畏縮的模樣。

爆豪不想失去如今好不容易能與綠谷正常相處的關係。

所以他也不會告白，也沒資格告白。

但即使知道自己沒機會，卻還是無法遏止自己的心意，不願意輕易放手。

真糟糕啊，佔有慾。

「……小勝，聽說你被告白了？」

兩人飯局，在餐點來之前綠谷出久忽然對爆豪勝己丟出一記直球，直球成了觸身球，害爆豪喝到一半的水直接噴了出來，還頻頻咳嗽。

糟糕，有點心虛了。

其實他早在之前就打聽完了，但他還是想聽當事者的澄清，畢竟這是和自己有關的事──好吧不能說和自己有關──是尚未有關。

「……你從哪裡知道的，我沒跟你說過吧……難道是白癡臉、」

「欸不是不是！跟上鳴同學無關……跟所有同學都無關！」

自己是個英雄宅，英雄討論版裡的內容當然沒一項落下，花邊新聞在和平時代還傳得特別快，更何況這不是其他英雄，是小勝的事，自己當然會格外留意。

或許是那句「小勝的事」觸動了對方的心……不行這樣說太不吉利了，總之，爆豪確實不如原先那般激動了，也能慢慢回應綠谷的提問。

「嗯，是之前組隊任務事務所的員工，我跟對方只說過幾句話，還是因為公事上的，任務之後就沒交流了，所以根本不曉得是在發什麼神、」

「小勝。」

「……不曉得在想什麼，總之是個跟陌生人差不多的人。」

「這樣啊……」

「……你問這個幹嘛。」

喜歡的人被告白了很在意當然要問一下啊。

綠谷心想，但這句話可不能說出口，至少現在還不行。

「因為很少看到小勝被告白嘛，小勝從以前就很不會跟女生相處呢……」

「……這樣。」

「這也代表小勝跟以前比起來圓滑了很多啊，不會隨隨便便嚇跑人了。」

「哈！？」

「對嘛，就是這樣。」

爆豪張著嘴說不出話，大概是知道說得越多越容易再一次踩進自己設下的陷阱，所以索性不說話了，專心吃起原先就在桌上的小菜。任自己捉弄的小勝好有趣啊，綠谷心裡喜孜孜的，而且這可是自己才有的待遇呢──

綠谷知道爆豪拒絕的理由。

不僅僅是因為與對方不熟識，還有另一個主要的原因。

「您好！送餐囉！」

店員放下兩大飲料，一杯自己的沙瓦，一杯爆豪的烏龍茶。

仗著自己無論喝到多醉小勝都會送自己回家的寵溺，綠谷嘗試喝酒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同學會在這之後又進行了其它的討論，話題不再圍繞著自己轉讓綠谷鬆了口氣，他很擔心自己一不小心就會說溜嘴。

要出差的人告知必須先一步離席，明天沒有排班的人說著之後要去哪裡續攤，宴會持續直到包場時間結束，大夥紛紛單獨或成群結隊離開，綠谷則由爆豪騎車接送回去。

騎車，唉，爆豪一考到駕照就立刻買了車，還馬上向自己報告。

只有自己才會被如此對待。

「你沒有喝到會從車上摔下來吧。」

「才不會呢！哼哼，小勝你忘記我在大學可是被稱為酒豪了嗎。」

「正確的名稱是未成年酒豪。」

「我成年了！」

「你覺得娃娃臉酒豪聽起來就有比較好聽嗎？」

兩人一邊拌嘴一邊戴上安全帽，爆豪戴好的自己安全帽後還進一步檢查綠谷的安全帽是否有確實扣好。畢竟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對方每次都仔細檢查，但綠谷甘願自己被當長不大的孩子──他很珍惜爆豪的手指溫柔地在自己頸側檢查的時間，這並非平常相處會有的互動，是僅有這種時候才能擁有的機會。

而且小勝的摩托車後座可沒載過多少人，自己甚至有一頂專屬的安全帽呢。

綠谷有些得意，但他可不能表現得太明顯，畢竟現在仍不是坦白的時機。

藉著安全行駛的正當理由，坐在後座的綠谷緊緊摟住爆豪，安全帽無法感受到體溫，但手可以，他甚至能察覺皮膚下微微顫動的血管，那是心臟正在跳動的象徵，是活著的證明，而後座的自己擁有第一線接觸這份生命的榮耀，只有自己。

綠谷還不打算告白。

因為他知道小勝只會覺得困擾。

不是因為小勝不喜歡自己──綠谷知道他們是兩情相悅──畢竟爆豪都為自己付出到這份上了，要是還沒能察覺就太過分了吧。但綠谷知道，就算兩情相悅，也還是不能告白，或者說，還不到告白的時機。

好不容易自己不會再對他伸出的手下意識抗拒。

好不容易自己不會再對他呼喊的聲音發出顫抖。

好不容易──

會對他笑了。

會主動邀他出門了。

會勇於分享日常生活了。

會駁斥與提出看法對他據理力爭了。

終於不再是那副懼怕、自卑與畏縮的模樣。

自己正在一點一滴地向對方表達──

我現在，已經沒事了。

小勝介意過去的所作所為，所以不會向自己坦白。

而就算由自己坦白，小勝也同樣介意那些過往，所以無法坦然接受。

直到爆豪勝己也終於不再懼怕、自卑與畏縮，屆時，就是綠谷出久坦白的時機了。

綠谷知道爆豪心裡裝不下其他人，所以他可以慢慢等──

車突然靠邊停了下來，綠谷的思緒也隨之中斷，爆豪轉身向他開口，安全帽雖然讓人看不清面罩下的表情，但語氣是藏不住的關心。

「喂，你該不會睡著了？剛剛喊你都沒反應。」

「啊……抱歉抱歉，可能還是喝太多了……」

「嘖，還是今天去我宿舍？比你家還近。」

「嗯，好啊，抱歉給小勝造成困擾了。」

「你摔在路上才是真的給我造成困擾。」

不小心想太多了，但反而弄拙成巧，賺到了能繼續相處的機會。

安全帽不用再檢查了，爆豪這次改抓過綠谷的手，要他好好抓緊，不要因為想睡就輕易鬆開了。

「再忍一下，很快就到了。」

「嗯。」

綠谷抱緊了爆豪。

不會鬆開的。

不會放手的。

如果不是隔著安全帽，就能從貼著的後背清楚聽到小勝的心跳吧。

曾經為我一度停止，如今又為我而激動的心跳。

這就是佔有慾吧。

只屬於我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