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徹。鬼白】不可說不可說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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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大人果然不是真愛吧!」


「……」

「……」

「……」


昔日的打鬼一行人(與動物)們看向近日越發福泰的大白狗,這狗的性格呢,說好聽點是單純,說難聽點是不知好歹。


「你們那什麼眼神!我可不是隨便亂說的!」

「比起是不是亂說,我比較敬佩你在當事者面前說這種話的精神狀態。」


桃太郎直指事情的核心,因為小白說這句話的當下可不是在什麼私人場合──是在桃源鄉!極樂滿月!他口中的當事者神獸白澤的藥鋪!


「呃……那惡鬼是做了什麼事讓你覺得我不是惡鬼的真愛?」


有可能是話不經大腦,也可能是說溜了嘴,畢竟與自己切身相關,白澤忍不住提問。

但打鬼一行人卻立刻駁回了他的提問。


「不,那句不是真愛怎麼聽都是在講白澤大人。」桃太郎直言。

「鬼灯大人的專情是全地獄……不,是連包含天國都有目共睹的。」琉璃男補述。

「所有人都不會懷疑鬼灯大人,正如同所有人都不會信任白澤大人。」柿助突然能言善道。

「我是說白澤大人喔!鬼灯大人才不是那種人呢!」開啟話題的小白毫不留情地打出致命一擊。

「你們主僕全都一個樣啦!有夠失禮!」就算對自己平日素行不良很有自覺,但仍是要辯護一下:「雖、雖然你們平常看我是那個樣子……但我還是有好好跟那惡鬼在一起的好嗎!」

「找女生玩的次數比去找他還多?」

「那、那只是習慣!」

「連戒指都要戴不戴?」

「……這樣女孩子比較不會有罪惡感嘛!」

「甚至不喊鬼灯大人的名字開口閉口都叫他惡鬼。」

「他還不是一樣都不好好叫我名字!他叫我豬欸!」

「對一個把劈腿當水喝的人來說這樣只是剛好而已吧。」

「……你們偏心!」

簡直越描越黑,每一句都會變成迴力鏢打回自己身上,就在這時候,小白開口了:「你們!再繼續這樣說下去白澤大人就太可憐了!」

「一開始不就你先的嗎!?」

「因為你們講的那些大家一直都知道啊!但我要說的可是新發現喔!」

「結果你才是最狠的那個啊!」


小白緩緩道來他所謂的新發現──前陣子討論到供品的事時,說起了禍崇神,歷史上著名的人物,即使在死後也持續被供養(或者說鎮魂),但被當作活祭品含著怨恨而死的鬼灯並沒有被供養,直到現在也仍未氣消,持續對當年的村民們散發自己的恨意,可說是永遠的禍崇神。

除此之外,瀧夜叉姬引發的小型騷動也帶出了一段往事,鬼灯當初以「地獄怨念最強的鬼神」被召喚出來,義經公與弁慶還提到若是再召喚一次,鬼灯依然會被召喚出來吧……


「……所以呢,這跟我不是真愛有什麼關係?」

「因為啊,白澤大人可是神呢!」

「……呃?」


如果有被好好供養,就不會一直是禍崇神;如果不是禍崇神,就不會被召喚出來──


「神明大人的愛應該是最強的供養啊!但既然鬼灯大人的怨念還是那麼重,不就代表白澤大人沒有認真去愛嘛!」

「……」

「……」

「……」

「……」

「小白,雖然我沒打算替白澤大人說話,但你很多地方都搞錯了。」

「……桃太郎你什麼意思!」

「咦!我搞錯了嗎!」

「首先,把供養跟愛混在一起就是個大問題。」琉璃男努力配合小白的程度解說:「你難道覺得供養那三大禍崇神的人是出於愛意嗎。」

「……對耶!」

「而且你時間也搞錯了。」柿助用手指比劃試圖讓小白瞭解:「那位公主把鬼灯大人召喚出來是超過一千年前的事了,但鬼灯大人和白澤大人在一起的時間根本沒那麼久吧?」

「什麼!因為都一千年所以我還以為差不多!」

「而且就算現在真的還是能把鬼灯大人召喚出來那也不代表什麼,我不覺得愛跟恨是能互相抵銷的……」桃太郎無奈地嘆氣:「你難道會因為吃更多肉就不討厭吃菜了嗎……」

「……我討厭吃菜!」


話說到這,即使是小白也明白自己的推論過於武斷了,他沮喪地垂下頭,雖然是剛被詆毀的當事者,但畢竟是心胸寬大的神明,白澤拍了拍小白的頭安慰他,要他不用介意──


「……說得也是,雖然我誤會了,但那也是因為白澤大人平常是那個樣子的關係所以才會讓我誤會吧。」

「你也不介意過頭了!介意一點好嗎!」




「……總之,之前發生了這樣的事。」

「我該說什麼呢……」


藉著到閻魔殿外送藥帖的機會,桃太郎向話題的另一位當事者,也就是鬼灯,說起了這段對話。


「無論是小白的精神狀態還是那頭豬厚顏無恥的程度都令我嘆為觀止。」

「小白的事我無話可說,但其實您的態度也是助長感情疑慮的原因之一吧。」


雖然白澤大人的情況更誇張就是了──桃太郎又補了一句,路過的獄卒們紛紛點頭,但沒人敢出聲應和。無論是白澤紊亂的男女關係,還是鬼灯時刻的暴力相向,以及兩人每次見面總是沒講幾句話就能吵翻天、互諸惡言。比起怨偶,更像是仇人,若不是當事者在各種場合一再證實,不然實在難以置信兩人有婚姻關係。


「不同伴侶有不同的相處模式。」

「但恕我直言您這樣真的太不正常了。」

「看著懸衣翁與奪衣婆那樣子不覺得我們已經很正常了嗎!」

「你們是不同方向的不正常啦!」


但不同伴侶的確有不同的相處模式,就算旁人覺得再奇怪,只要當事者自己能接受就好。離開了閻魔殿的大廳,桃太郎邊走邊沉思,心想會不會是因為自己與他們認識得還不夠久所以才會產生這些疑問……


「放心吧,不是喔。」

「只是剛好沒看到而已。」

「……」


桃太郎覺得自己永遠無法習慣突然冒出來的座敷童子。


「……可以請妳們不要無聲無息地出現嗎。」

「知道了。」

「下次會先大叫。」

「就沒有折衷一點的登場方式嗎。」


桃太郎覺得自己永遠無法與座敷童子取得共識。


「話說妳們講那什麼?沒看到而已?」

「你不是在懷疑鬼灯大人跟花心神獸的事嗎。」

「那只是因為剛好沒看到而已。」


沒看到相親相愛的樣子而已。


「……可以的話我並不想看到。」


實在太難想像了……


「放心,你也看不到。」

「大概除了我們都看不到。」

「畢竟我們很習慣了。」

「習慣觀察不被發現。」

「妳們那是偷窺……痛!不要踢我!別踢了!」

「是觀察。」

「不是偷窺。」

「好好是觀察!是觀察!」

「總之,雖然看起來是那個樣子。」

「但是,其實還是會相親相愛的。」

「喔……話說回來妳們隨便把這些事講出來沒關係嗎?」

「鬼灯大人沒說不能說。」

「倒是說過不信的人還是不信。」

「哈……」

「是因為你看起來很擔心。」

「所以為了讓你放心才說的。」

「……你們要不要點心,我請客。」

「要!」

「要!」




愛與恨不能抵銷。


畢竟只是很小的事,也是平常偶有的安排,所以桃太郎並未留意,其實白澤臨時讓他休假不必睡在店裡的某個夜晚,正巧就是瀧夜叉姬的騷動當晚。

並未事先約好,白澤提前打烊,鬼灯也來到了桃源鄉,一神一鬼吃完了一頓飯,洗了澡,躺進同一床被褥……也一起討論過,若是有人再一次於現世召喚地獄怨念最強的鬼神,同一名鬼神是否還會被召喚出來呢。


「……我不曉得,或許這段期間有人……有鬼的怨念超過了我也說不定。」

「『超過』啊……」


意即,並非減輕。


「但就算我真的再次被召喚出來,答案也不會改變。」


我是獄卒,也參與審判,如果介入他人的復仇行為會有大問題,而且契約對我也沒有任何好處。我不想要財寶,也對賞賜女人沒有興趣,畢竟──


「畢竟『已經有單戀的人了』呢,用這種理由拒絕女孩子你都不會害羞啊。」

「總比明明已婚卻還是到處招惹女人的豬要好。」


話說到這鬼灯才想起來,要是真的被召喚,還是得稍微改一下說詞。前半部可以原封不動,但最後的結論得修正過。


「畢竟已經有我了嘛。」

「自己說出來都不害臊嗎。」

「哈!?」

「比起自吹自擂,是不是先收斂您那拈花惹草的壞毛病?」

「這、這個嘛……」

「唉……」


倒也不是真的希望他會改──鬼灯知道白澤不會改,也不能改,但就算是這般無可救藥的地方,也是自己愛他的一部份。


愛與恨確實不能抵銷。

我也不想,用您的愛抹去恨意。


畢竟,那可是神明大人的愛啊。

不是供養,更並非鎮魂,也未試圖消弭悲傷或恨意,不帶雜質,沒有目的,僅僅是因為自己想要陪伴,就看穿了這一切的。


來自神明大人的,最純粹的愛。




【Free Talk】
標題是佛教用語
再說下去會失去標題的用意,請自行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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