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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大咖醬在小咖醬面前上小出久〉
爆豪覺得綠谷最近有點不正常。
雖然他一直都覺得臭書呆子腦筋不正常,不正常到讓自己打從心底發寒──但這裡說的並不是這種不正常。
首先是放學時的行動和平常不一樣。
爆豪很清楚綠谷的作息,綠谷在放學後通常會去辦公室請教老師加強功課,或者留在圖書館溫習。身為一個無個性的廢物,雖然整天把想成為英雄掛在嘴上,但其實還是會乖乖面對現實,知道自己要是連學力都沒了就真的是徹頭徹尾的廢物了,所以至少在課業上會比大部分人還努力。
但這傢伙這幾天竟然都直接回家?還是鐘一打就急急忙忙收拾東西回家?
有點奇怪。
再來是身體,似乎有什麼變化。
這裡說的不是成長期身高多了幾公分或體重長了幾公斤的那種變化,當然也和進入變聲期無關,他不打算承認自己還在適應不同聲音的「小勝」。
扯遠了,總之,爆豪對綠谷的身體可說瞭若指掌,畢竟從小一起長大,哪裡戳了會癢,哪邊碰了會叫,爆豪有自信甚至比當事者還瞭解,所以他是真沒想過才撞個肩膀就聽到綠谷發出他從沒聽過的聲音,即使他平常就會刻意撞向對方觀察對方的反應,但今天真的特別不對勁。
「呀!」
「……」
「小、小勝……!抱歉,那個,我趕時間先走了……」
明明撞人的是自己結果對方卻道歉了,爆豪早習慣綠谷過度自卑與忍讓的性格,但那微妙的驚叫聲是怎麼回事?尖尖細細又帶點嬌柔,這種聲音和變聲期無關吧?應該無關吧!?爆豪下意識抓過想轉身離開的綠谷問個清楚,結果這一抓,卻讓綠谷又發出了更詭異的叫聲。
「呀啊!」
「……」
「小、小勝……你,你有什麼事嗎……抱歉,那個,我今天真的有事……」
爆豪整個人愣住了,因為綠谷的表情很奇怪。
有什麼事?
有什麼事需要讓你眼裡噙著淚,紅著臉,還配上細柔的聲線?
趁著爆豪還沒反應過來,綠谷趁機甩開他的手,不惜違反在走廊裡不該奔跑的規定,迅速地離開現場──但爆豪發誓,他看到了。
他看到因為拉扯到衣物而露出的一小截肌膚,手臂上,有奇怪的瘀青。
……絕對很奇怪!
爆豪很確定自己雖然會對綠谷動手動腳,但絕不會留下傷痕──那不是重點!爆豪一看就知道那瘀青不可能是臭書呆子自己不小心撞到桌角造成的,那位置與形狀一定跟外力有關,跟其他人有關──
家暴?
不對,引子阿姨不是那種人,綠谷父親最近沒回家,這陣子也沒有與親戚往來。
暴力情人?
那臭書呆子有情人?笑死了怎麼可能。
難不成是碰到麻煩事了,黑道或不良集團暴力威脅?爆豪不認為綠谷會跟那種團體扯上關係,但如果真的倒楣到家,因為無個性而被盯上的話……
還有,情人是不可能,但如果是單方面的跟蹤狂……
……絕對不是擔心他!
爆豪直直奔向綠谷家, 來到門口時,正巧碰到引子要出門,對方帶著笑容歡迎自己的來訪──她沒發現嗎?只有我覺得奇怪嗎──引子並未懷疑爆豪的來歷,讓他直接進門──所以臭書呆子在家,幸好在家──爆豪在引子離開後輕手輕腳地走向綠谷的房間,他暫時不打算開門,而是待在門外觀察情況。
「……媽媽出門了,要做就趁現在。」
──結果就聽到一個不屬於綠谷的聲音從房裡傳了出來。
粗獷的,成熟的,雖陌生但似乎帶有一點熟悉的男人聲音。
……男人!?
「真、真的要做嗎……但昨天才……連續好幾天了,我有點擔心自己身體會撐不住……」
「放心吧,我很了解你的身體,不會讓你痛的。」
「嗯……」
在說什麼,他們在說什麼?
爆豪難以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不敢想像這幾天發生了什麼,而現在又即將要進行什麼,了解身體?不會讓你痛?但房裡的人不會在乎他的內心糾葛,逕自進行他們口中「要做的事」。先是布料摩擦的聲音,再來是微微的喘氣聲,然後是細微的驚叫聲──都是他很熟悉,如今卻不是因自己而起的聲音──
「不、不行……」
「沒問題的。」
「好痛……」
「忍一下。」
「嗚……」
砰!
「……你這混帳在對笨久做什麼!」
哭聲一竄進耳裡就再也按捺不住了,爆豪踹開大門,衝進房內,掌心火光閃爍,進門前就在腦裡擬定好數項營救人的計畫,能針對任何情況執行,但在那之前先把那混帳東西從裡到外炸過一遍──
但他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眼前會是這般光景。
「小勝!?你怎麼會在這裡!?」
一個看上去有點眼熟的成年男性,正在幫綠谷做伸展與拉筋。
「……哈?」
「小、小勝怎麼會來我家啊……」
「……要問問題的是我!這傢伙是誰!你跟他又在幹嘛!沒有做其它的事嗎!」
「其它?什麼其它的事?」
綠谷睜著大大的眼,一臉困惑,看著這反應爆豪就放心了,擔心的事應該一件都沒發生……他沒有擔心!爆豪瞪向綠谷,後者被瞪到瑟縮,結果反而更縮到身後的人的懷裡去了。
對,這混帳東西,正把綠谷抱在懷裡,而綠谷卻絲毫不覺得有問題,安安份份地屈膝坐著,儼然自己本來就該待在那個位置。
你誰啊你!憑什麼!
「唉,我看要是再不出聲出久就要被你瞪到話都沒辦法說了。」
「哈?」
出久?
他喊笨久出久!?
他到底是、
「你還沒看出來我是誰嗎?」
「小、小勝……這位是未來的小勝喔。」
「……哈!?」
未來的自己!?
被這一提醒爆豪才意識到確實是未來的自己──但為什麼他沒能立刻發現?
「……所以你就是我?未來的我?這身衣服……你是職業英雄嗎?」
「對,我是未來的『你』……應該是出任務的時候被個性波及到了,總之等發現的時候已經在這裡了。」
總之又是個見鬼的個性事故,這見鬼的個性社會!
急著回家是因為家裡藏著一個人不能被發現。
身體不是變得敏感而是因為肌肉痠痛而一扯就痛。
瘀青則是按壓穴道與肌肉造成的。
他擔心的事確實一件都不會發生,他應該現在就回家,對自己居然會愚蠢到擔心笨久來個眼不見為淨,但他還不能回家,至少在把出久從那混帳東西的懷裡拉出來之前,或者把這混帳東西趕出綠谷的家裡之前,他不能回家!那手是放哪裡!腰嗎!不要把下巴抵在他頭上!你誰啊你……就算是我也不行!
怎麼穿越來的已經不重要了,這人是誰也不重要了,都沒有比為什麼要把臭書呆子抱在懷裡重要!
「……那你怎麼不回自己家而是跑來笨久這裡,你一個大人還不知道哪裡能去哪裡不能去嗎!」
「去我自己家然後被自己炸出去嗎。」
「……」
爆豪無法反駁,他確實有可能會這麼做,但換作是綠谷這名英雄狂熱分子的話,絕對會接受一名職業英雄暫時住在自己房裡,還會言聽計從,何況這名職業英雄並不是別人,而是從小一起長大、最熟悉的兒時玩伴。
但再熟悉也不該隨隨便便就被抱在懷裡吧!
有點警覺性啊廢物書呆子!
要是碰到死戀童癖怎麼辦!
「……就算不是在笨久家,應該也能去英雄相關的機構──」
「我一回神人就在出久房裡了,他也在房間,這時候再隨便移動增加被其他人目擊的風險更糟吧。」
「……」
「而且根據我的記憶,最多就三四天就能回去了。」
即使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釋,但爆豪就是無法接受。
「哼。」
「……你笑什麼笑啊。」
自己只能進行無力的抗爭,大人的自己則發出輕蔑的笑聲,爆豪更火大了,而且綠谷還在這時抖了下身體──因為大人的自己所呼出的氣息劃過脖子──綠谷甚至還小聲說了一句好癢,爆豪簡直快氣炸了,但臭書呆子的房裡不好動手,到處都是歐爾麥特的周邊,而且他很清楚自己也控制不好力道。
「我說你啊,還是坦率一點比較好,不然以後辛苦的還是你自己。」
「……你到底在說什麼!死戀童癖有資格說我嗎!」
「我應該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什、」
大人的自己突然拉著綠谷起身,綠谷還來不及發問要做什麼,甚至還沒能站穩腳步,下一秒就被對方用力推向前方。
「哇!」
「……混帳!」
爆豪倒是因為一直在留意大人的一舉一動,所以能立刻就反應過來。他衝上前抱住綠谷,避免對方摔向地板──但爆豪正想開口罵人時,卻發現當事者早已不見人影,房間裡就只有他和綠谷兩個人。
「……」
「……」
爆豪和綠谷面面相覷。
「……欸?小勝?你怎麼會在我房間?」
「……那你怎麼會趴在我身上?」
「……」
「……」
爆豪甩開綠谷,逃也似地離開現場。
一股說不上來的惡氣堵在胸口,他總感覺自己忘記了什麼事,一件還來不及發火就被迫忘掉的事,但除此之外,他很清楚在繼續待在那充滿對方氣息的地方自己遲早會瘋掉──就連剛才依偎在身旁的體溫與氣味,都還留在肌膚與鼻腔內無法散去。
「混帳、混帳、混帳……!」
似乎有人曾經警告過自己什麼事,但什麼也想不起來。
「……歡迎回家。」
爆豪回過神來時自己正躺在家裡的地板上,而綠谷則蹲在他的頭頂上方,上下顛倒地看著他。
爆豪一開始還有些恍神,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躺在地上,但他很快就回想起來了,還知道綠谷也想起來了,所以才會對他說歡迎回家──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要對方拉自己一把,豈料綠谷居然對自己伸出的手視若無睹,直接起身離開。
嗯,很明顯在鬧脾氣,即使視線上下顛倒爆豪也能看出對方眼底的一絲輕蔑。
原因是什麼大概也猜得到。
「喂,拉我一下啊。」
「你有手有腳不會自己站起來嗎,復健白做的嗎。」
他試著喊了一聲,但果然被拒絕了。
要是對國中的綠谷說「你平常嗆小勝嗆得毫不客氣」,搞不好會讓他嚇到昏過去。畢竟國中時期的綠谷即使是受害者,也會對加害者的爆豪出聲道歉。
所以爆豪對綠谷的口無遮攔不只沒有怨言,甚至還感到欣慰,天知道他等到綠谷對自己毫無顧忌等了多久。
但現在不是沉浸在過去回憶的時候,畢竟他做錯事惹對方不開心了,必須好好認錯──爆豪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抱住想躲進房裡的綠谷,就像剛才他對國中時的綠谷做過的那樣。
「放開我啦,戀童癖不要碰我。」
「哈!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戀童癖。」
「不是戀童癖會抱那麼緊嗎!」
「臭書呆子吃自己的醋啊?」
「……我才沒吃醋。」
他早在國中時就想這麼做,卻因為不夠坦率而耽誤了十幾年,當年有多不坦率,後來在追求之路上就有多辛苦,過去的自己要理解這個道理還得再等上好幾年。
所以看到國中時的綠谷才會按捺不住,想一解當年的遺憾吧。
但對青春期的自己來說確實有點太刺激了。
對現在的伴侶來說也足以醋勁上頭了。
唉,自己果然是個混帳東西。
「出久──」
「不要把下巴抵在我頭上!」
「今天晚餐吃炸豬排嗎。」
「不、不要以為用炸豬排就可以敷衍我!」
「衣櫃的紙袋裡裝的是你上次夾娃娃機夾不到的景品。」
「咦!真的嗎!小勝好厲害!等等!不對!我還沒原諒你!」
「明天的便當幫你準備角色便當,你想要什麼內容。」
「欸那我要底特律……不對!你不要再轉移話題了!」
我現在很坦率了,現在該換你坦率一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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